自1999年告别了泸沽湖,一晃6年过去了,在此期间失去了末代王妃的消息。在“山门”售票处的一个宣传折页上发现了她的照片和文字介绍。于是,我逢人便问,得知老太太如今生活得很好,身体也很好,村里镇里有什么重大活动首先要把她安排在主席台上。她还在家里给南来北往的游客讲解她在泸沽湖的亲身经历和摩梭文化,真可谓是泸沽湖的活历史、形象大使!
2005年7月16日,泸沽湖镇政府所在地左所出发向东行两公里左右,杨尤若和我就到达了“王妃之家”。这个村和我以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路上的车多了,街上的游人也多了,更明显的变化是新的“末代王妃”府。王妃府坐北向南,大门前就是环湖公路(土公路),是游人环湖的必经之路,王妃的旧居就在新府的对面(路西侧),大约有五六十米的间距。游人来到这里就会停下脚步浏览一番王妃的新居和旧居,从而对泸沽湖和王妃有所了解。
这时,从新的王妃府里走出一个瘦瘦的老太太,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末代王妃肖淑明。杨尤若走上前用汉语向她介绍了我,并说明我是第二次从内蒙古来探访她。老太太握住我的手左右打量了好一阵说:“想起来喽,想起来喽,你是走遍中国的旅行家陈刚先生,你的精神可嘉喽,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喽,你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
这倒说得我不好意思了,老人家的记性好、眼睛好、思维敏捷,“嘴皮子”也好呀!
老人家把我们热情地迎进正房的会客厅,吩咐小儿媳妇倒上茶,很激动地告诉我,2001年8月20日雅安市副市长孙前专程把她接回雅安市住了好几天,陪她走街串巷,观看家乡的变化,9月4日她还回了一趟母校——当年的雅安女子中学,与现在的学生和过去的老同学老校友整整摆了一天的龙门阵。
王妃雅安、成都、北京之行,引起了万贯集团雅安碧峰峡旅游公司董事长陈清华的重视,陈清华了解到王妃全家四世同堂的44口人当中有22个正在读书和即将要读书的孩子,学费生活费十分困难,好几个都面临失学。陈董事长一口气承担了这22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供到他们高中毕业。说到此,王妃感动地举起双手握紧说:“陈总好人啊!我们祖祖辈辈不会忘记他的恩情!”
谈及走婚习俗,我问王妃如何看待?
王妃说:“我家80%以上的人都走婚,比如说大儿子、孙子、外孙子,而我的小儿子是娶的媳妇,我的传统思想很重,所以一定要小儿子娶个媳妇回来,我怕将来的香火成了问题!”由此可以看出王妃虽然与摩梭人生活了60多年,但并没有让摩梭人同化了她的全部。
新的末代王妃府是在2004年建成的,经费来源是神华集团征了她家4亩地的补偿款4万元,州旅游局担保向银行贷了2万元,自家筹了4万多元,共计花了10万多元。该府总面积约1亩,进入大门,左右两侧和正面为二层木格楞摩梭传统房屋,里里外外整洁一新,院子里还种植着一些白菜、水萝卜等蔬菜,长势十分喜人。这些房屋只用来招待游人,自己不住,经营王妃府的人是她的孙子喇华平。小伙子今年23岁,长得帅气、精神,看样子王妃就全部靠给他了。与我谈话的一个小时当中,王妃3次跑步到大门口自家的小卖部售烟酒,她的身体还硬朗的很,心情也与从前彻底不一样了。6年前那次与她相见时,她流出的是痛苦的泪,当时她打开一个仓库门让我看了一堆洋芋后说,这点洋芋只够今冬吃,而明春的种子却成了问题,我忍不下去,拿出50元钱略表心意,并在心中默默祝愿她家能够早日度过难关,而今天老太太流出的泪却是激动而幸福的泪。
在正房屋檐下的会客桌上方的玻璃窗上帖着一张广告标语:“签名售书”,我问老人家售的什么书?她便拿出一本《泸沽湖畔的摩梭王妃》,我看了一下,定价18元,我请她在书上签了名,我拿出一张20元的人民币故意问她:“这本书咋个卖法呀?”
“你希望我给你找两块吗?”
“哈哈!”
临别,王妃对我说:“现在虽然孙子喇华平经营着王妃府,生意还不错,但这是因为有我在这里,将来我死了以后,就很难预料了!” |